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

晨早在河邊散步


晨早在沙田城門河邊散步,高台上有老伯演奏二胡,共鳴箱接駁了播音器,他的演奏技巧只算是初學者的級數,拉弦技巧笨拙而塞擦掉聲音被放大了,聽來惡俗而吵耳。

以前的國樂,有士大夫及莊主員外玩賞、有老樂師帶引,就不會鬧出這種以廣播來露醜的笑話。這正是華夏文化的危機,沒了高雅士族的引領,也沒有坊間藝匠監督,只是跟隨流行文化,僵化在惡俗而不自知。無儒士,無匠人,高雅的頂峰與民間的頂峰都不見了,只有平庸的流行文化。用飲食來比喻,就是沒有功夫菜、也沒有家常菜,只有快餐。君知道否?我這種哀嘆,非始於今日,已見於明代《儒林外史》。華夏之文化低沉,由明代開始。

自從沙田禾輋邨的香江酒樓執笠之後,那些在下午茶時間唱夜總會歌曲和跳茶舞的老伯大嬸,就沒有收容的地方,於是走出茶樓,不能藏拙,就在公園獻醜。唱得不好,沒所謂的,但駁上廣播喇叭,就是強人所難,沒有自知之明。噪音擾人,已經不可,自己在露醜,還放大聲浪,這是不知羞恥。

我厭惡香港的左翼,最終的原因是美學的原因,因為左翼鼓吹平庸,他們說簡體字也是一種字體,很多人在用,於是在香港的公共空間可以包容之類。平庸是暴政的來源。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向梁振英發炮的?就是他上任特首之後,在一次慶典之中演唱,他五音不全,走音得離譜,卻手握米高風不放。

「我不反對共產主義,我反對的是媚俗。」 米蘭昆德拉在《生命不可承受之輕》如是說。共產主義在實行的時候,就是工人階級專政,就是媚俗。士族是高雅的,有形式上的美學;農民與匠人是鄉野的,有實用的美學,兩種文化都可愛,最可怕的是工廠裡面的工人文化。工人是新興階級,沒有自己的文化傳承。他們是受薪者、流動的受僱者,沒有家園依靠。共產主義依賴的工人文化,缺乏自信,打倒這個,打倒那個之後,一無所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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